ID=眼珠/夏树/我也忘了还有啥
如果我没在搞弓兵,就是在让弓兵搞人

改来改去都不爽那就发了吧

佐川大大:我日了假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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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室町角落某处不起眼的事务所内,真岛吾朗光着屁股趴在沙发上,脑子还绕不过弯来。就在十分钟之前,他被向来不合的临时上司下药干了,还射在里面。

对方正靠在窗边忧郁地享受事后烟。佐川司,近江连合的直参组长,朴素的行头和松弛的皮肉是一场大型骗局,圆脸配上招风耳任谁看了都当他是个亲切风趣的好好先生,大概有个温柔的太太和正上幼儿园的女儿——是不是女儿不要紧,总之这便是佐川留给真岛的第一印象。若非心知肚明嶋野老爹的朋友怎可能是省油的灯,精明如他也要被蒙蔽了。

佐川很快证明了他的推测。这名总爱到处游荡丝毫没有黑道架子的男人稍有不顺便会曝露本性,有着事无巨细的控制欲和疯狂的占有欲。他发怒时依然那副游刃有余的做派,与嶋野不同,阴骘的迫力教人不寒而栗。

旁人不理解真岛为何如此恐惧佐川,真岛最初同样疑惑为何会养成这份条件反射。佐川除去打过他几次待他还算客气,监视和调教是受人之托,让他享有嶋野老爹级别的惶恐待遇合适么。后来他明白,一如猫儿听见响动会竖起后背,野兽遇到危险会亮出獠牙,常年在刀尖上摸爬滚打的他对佐川竖起了天生的惊觉,可惜他辜负了大脑苦心发出的信号,舟车劳顿后放松警惕地被他作弄了。

想来这档事并非毫无征兆。

见面的第一天佐川便对他动手动脚,先是命令他把那身廉价的衣服连带内裤脱光,审视一番后换上管家般一丝不苟的套装,接着仰脖子教他打领结,说些性骚扰的话——当初听在耳里以为是威胁他乖乖听话办事的弦外之音如今觉得怪怪的,靠太近也被他当做关西人特有的热情,他向关西人道歉。此后佐川成天往GRAND夜总会跑要他伺候,透露些真真假假的嶋野老爹的意思撩拨他;借机把他钓到小吃摊,旁敲侧击地刺探他和嶋野老爹有没有不可告人的关系……回顾完短暂的相识历史,真岛越发觉得今天栽在佐川手里是活该,猎物大意如何怪罪捕食者狡猾。

抽完一根回来找烟灰缸的佐川蹲在真岛面前,用总挂著皮笑肉不笑的脸端详死鱼般的真岛好一会儿,开口喷他一脸烟:“原来你没被嶋野兄弟搞过啊。”

真岛忍不住了,他放弃扮尸体:“谁传的谣?剁了他的舌头。”

“看你那样子还以为经验丰富……哎呀,原来没有嘛,挣扎得那么厉害。真是不好意思。”

他假惺惺地弯起眼,望着狼狈的部下。

真岛立刻道:“我像那种变态吗?”

话一出口真岛有些懊悔,不会激怒了他吧,小实下落不明,他不想惹麻烦。

“变态吗。”佐川没生气,点着头拿缠着绷带的手背轻拍真岛的脸颊,“那被变态操射的你算什么?”

真岛语塞。他不像那些迫于生计的,是喜欢刺激才混黑道,骨子里难以抗拒这份危险和碰撞,佐川伺弄得不错不是么。

佐川解开他手腕上的发绳,假惺惺朝箍出的红圈吹两口气,便起身抽出一次性杯子去倒暖气上刚烧热的水泡茶——这是活得何等不讲究的一个黑道组长啊,真岛感慨。他背身自言自语的模样破绽百出,实在太没攻击性了,真岛再次腹诽佐川应该去美国什么莱坞发展,拿个小金人。这片土地养育了无数佐川般演技出众的人精,来时还隐约听见有巨星在神室町拍摄。

“我没想搞成这样。药是夜总会看到有手脚不干净的客人想给小姐吃没收的,放身上忘了扔。刚一时兴起喂你试试,万一误会了客人说不过去。怪你的反应太好看。”

“以后这种事通知我出面就好,不必麻烦佐川哥。”

真岛拿出职业素养,无视了最后那句调戏。以后?还有以后么,如今走到了不是回东城会就是死路一条的境地了。他套上缠在脚踝的裤子,又从沙发底下摸出做得太激烈甩飞的眼罩。忘了?万一?糊弄谁,只有冴岛那种单细胞会信你的鬼话。

佐川坐在办公桌上嘬茶,声音融在水蒸气里:“对我来说和真岛老弟睡了比较麻烦。”

真岛黑了脸,搭在两侧的长发把他的轮廓拉得更为狠戾狭长。

“别生气嘛,我这个人不说假话。”

“有什么麻烦,嶋野老爹不关心我的贞操。”被囚禁的一年他什么都忍下来了,不差这个——他一模裤腰,问,“皮带?”

佐川像是努力显摆自己的记忆力低下,一脸阿兹海默患者思考我是谁我在哪的神情,直到真岛忍不住提着裤子跳起来才不慌不忙道:“刚才扔出去,掉楼下了。”

真岛在心里骂了一万句娘,佐川用急死人的态度摁熄烟屁股:“我饿了,下去转转帮你捡回来。别乱跑,这一带是风俗业的地盘。”

语毕他暧昧地瞇起眼打量真岛,眼神从脖颈上凌乱的红痕顺着敞开的领口扫到腿间,觉得又被他扒光了次的真岛打个寒颤,闷头坐回沙发,满脑子盘算著早点摆脱这个男人。

却是没想过一枪崩了他。

***

看见真岛的脸就心烦意乱,正好出来透透气。

他不急着帮真岛捡腰带,这地方人来人往,怕是早就不见了。他在流动摊点买了份不怎么地道的章鱼烧,躲在楼道里远远旁观小混混勒索上班族——现在不方便让嶋野知道他在神室町,尽量低调。

年轻时闯荡过这座城市,想看看所谓的神室町到底有多繁华,和苍天堀相较如何——漫天飞舞的万元大钞,酩酊大醉的男人,花枝招展的女人,横行霸道的不良分子,除了大一些别无二致,一样五光十色,机会良多。佐川自知擅长在犄角旮旯的小地方混,他离开;嶋野则留下,许下一同称霸日本的豪言。

和苍天堀相似的土地磨灭了嶋野的血性,却养出了真岛吾朗这样的男人啊。

他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时便被他强压本性的模样吸引了。不是为求苟活,又图什么将自己扭曲成别人想看的样子?后来知道是为了入狱的兄弟冴岛将来有个依靠。他混这行久了,哪天不是拿命在搏,最初称兄道弟的人都渐行渐远,为了利益随时可以翻脸,不知多少年没见过真岛这种人了。

他的确不该屈死在嶋野的拷问室里。黑道最初推崇的是这份“义“,如今尽迷失在金钱和权力中。他自己不会做那样的人,倒很想看看真岛会不会变,又能得到什么结局。他感谢关东的兄弟送来这么个有趣的玩具,等意识到自己变得希望真岛能得偿所愿时,嶋野那边来了命真岛去杀人的指示。

真岛在刺杀一事上的阳奉阴违,耳目遍布苍天堀的佐川都看在眼里。佐川本想着只要他来求帮他说说话也无妨,终究是没等到。真岛每撒一谎次,佐川的心便冷一分,直到忍无可忍戳穿他的谎言施以惩罚。

对真岛吾朗来说这点皮肉之苦不痛不痒,只有暂且收敛的效果。佐川自然也没抱能让真岛听话的希望,原本要的就不是听话。他想知道真岛对他佐川,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日久生情的真心相待?能为兄弟忍辱负重,能为素不相识的女人违逆上司,又能为交情不深的自己做多少。他心胸狭窄地嫉妒起令真岛服服帖帖的嶋野,自己是该像嶋野一样用残酷的手段彻底驯服他,还是用真诚去赢得他的信任?

怎么做都不像他,他不想要一条畏惧他的狗,也不会做义薄云天的善人。佐川组不过是个暂时供他栖息的地方,自己总是找茬为难他,哪该期待他对自己有什么信任,他是条圆滑的老狐狸,不以真心相交又如何期待对方有什么真心,别恨他就不错了。

说是对这小子动心,却不想拼上多少干劲,倒想贪图他的情义。

“唉呀,不就跟个好吃懒做的流浪汉一样嘛。又不想工作,又想天上掉钱。”

也许自己哪天撞傻了,升起早已熄灭的炽诚热血呢?

现如今说什么都没意思,一时兴起干了那档子事,日后想对他示好抑或有机会帮他渡过难关多半会被当做图谋不轨,要辩解自己是真诚以待可太麻烦了——何况真岛若是懂得主动给他睡岂不是美事,他开始苦恼该命令真岛在床上服侍他些什么,偶有行人路过见他一脸愁容还以为是哪家社长在为公司财报犯愁。

回到事务所,真岛保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一见他便急切地望过来,扫了眼他空空的双手马上由热切变得阴沉。

“找不到。”佐川剔著牙合上门,手上是半盒章鱼小丸子,“兴是被狗叼走了。”

“耍我吗?算了我自己去买。”

“逛过了,附近没有便利店呀。嗝。”

“……我去路上抢。”

佐川按住真岛的肩膀把高他一头的男人推回沙发,兴致勃勃地观赏著真岛生怕他还想来、敢怒不敢言的表情,踱到柜子旁拉开底层抽屉,里头是一打一模一样的领带和裤带,和佐川穿着的同款。真岛冷静下来,这倒是解开了一个谜团,佐川是有换衣服的,不过是同款,这家伙是喜欢某种东西就一直盯着吃的类型么。

真岛不禁恶寒,希望事情了结后好聚好散,永不相见。

“休息够了吧。”佐川坐进真岛刚坐过的位置盯着他系裤子,搞得真岛浑身不自在,“别浪费时间,快去调查立华不动产。”

真岛哭笑不得,是谁浪费的时间,叼走我皮带的狗吗?他没和佐川顶嘴,乖乖哦了声摸起桌上“桐生一马”的名片插进口袋出门了。

听着脚步声下了楼,佐川一脸不服气地靠在沙发上:“对那女人真好。我哪比不上她?”

那个傻女人真当自己有和黑帮谈判的筹码,看真岛忙忙碌碌的模样不知是天真还是装傻,而他没有资格叫醒他。真岛也好他自己也好,甚至是他的好兄弟嶋野,哪一个不是自作聪明,人么,有个好盼头才能活得下去。

***

空白一坪事件的风暴把整个东城会搅得风云变幻,也打乱关西的固若金汤,近江连合暂时陷入群龙无首的战乱时期,会长之位的争斗呈白热化。不知佐川混得如何,那家伙是有些本事,但他们关西的老大是死在他兄弟的鸿门宴上,估计日子不好过。

如今被称作嶋野狂犬的真岛吾朗不关心这些。

有人说他变了,他知道一旦需要割开脖子,自己的血仍未冷,他会静待值得这么做的人。

有人说他疯了,他知道自己比谁都清醒,既然如何挣扎都是大干部掌心里被耍的团团转的小丑,不如放下包袱恣意地活。

有人说他穿得像一坨屎——东城会位于日本最要害的城市,连跑腿小弟都打扮得平头整脸——那他可要生气了,自己这身时装的价格是工薪阶层几年也买不起的。

还有人说……管他呢。真岛吾朗吊儿郎当地挥舞著棒球棍穿行于神室町的大街小巷,遇到有缘之人便上前调戏一番。

今天的神室町也非常和平,真岛殴打完没眼色的小弟突然大喊要去迪斯科,被提醒这些年效益不好已关门大吉,便说去玩太空哈利,又被提醒世嘉中心换了批机子。

真岛抡起球棒给倒霉的小弟一大嘴刮子:“这也没有那也没有,还有什么好玩的?你说?!”

“因为都过时了嘛,真岛哥。”

“真不像话,现在的年轻人太薄情了,流行一阵风就过。啊!我最近迷上了母虫王者,去玩玩!”

真岛组的小弟们早已习惯了老大的想一出是一出和随时随地自打脸,高高兴兴地簇拥他往游戏中心去欺负小学生。路上瞥见一个人,真岛心中闪过久违的、亲切的恐惧感,兴奋地扯过身旁小弟的领子往公园空地指:“去把那小子给我抓过来。”

看打扮是个刚来神室町不久的外乡人,不知怎么的得罪了老大,众人心中为他默哀,一拥而上痛殴一顿拖到真岛面前。

“抓来了!”

“正蠢货!谁让你们揍他了。”真岛训斥道,推开西田把磨损的金属球棒抵在那人面目全非的脸颊上,“你是佐川的人吧!跑到神室町打什么鬼主意,找我麻烦吗。”

“喂,真岛哥问话呢!”

对方抖抖索索地被架起来:“饶了我吧!!佐、佐川组,以前呆过,已经退出了!”

真岛攥起他的左手腕,力道大得足以捏碎骨头,人痛得哇哇大叫,又攥起右手腕,对方已经喊不出来了。

“当我傻吗,小手指还在嘛,现在替你切下来怎么样?——嗯,真是个好主意!”

匕首雪亮,对方结结巴巴地交代:“怎、怎么敢!是佐川组解散了——哇啊!!”

刀口停在离手指半寸处,真岛抬眼睛:“解散?佐川呢?”

有人凑在他耳边:“真岛哥没听说?佐川死了,被关西清理的,就在神室町。”

真岛愣在原地半晌没出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几年前吧?记得三代目上任,累成狗。”

小弟们三三两两抱怨那段时间的奔忙,真岛沉默地凝固著。

那次道谢还真是最后了?可恶的佐川,到死都要戏耍他,刚说了“你这家伙不会轻易被干掉”回头人就没了。

面前的男人抬头想求饶,待看清套在蛇皮夹克里的疯子的脸,突然想起:“真岛……眼罩……难道你,你是——”

当初帮佐川“教育”过的那个人。他垂下头,心想要死在这了,真岛却令小弟放了他。

西田好些年没见过组长这副怅然若失的模样,小心翼翼地问:“真岛哥,还去电玩中心吗。”

真岛扔了棒球棍:“没意思。什么都没意思。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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